刚在一首歌里,背景音乐里分明有一种哭泣的声音
那啜泣完全没有节奏,那啜泣分明是一种压力不住的宣泄
说到哭泣,我一直都是害怕看到哭泣
有一种哭泣,是无声的流雷,尚可以接受
02年,在上海人民广场地铁站,一个女子在人潮涌动中被推落站台,地铁并没有呼啸而只是缓慢的进站,夹杂了一片的惊呼。对于生命而已,这缓慢,已经足够带走。那一刻,我站在站台的另一侧,看着一切,身边一个女子双手捂住嘴,眼神左右挣扎着,希望找到可以安慰她的目光,片刻,她的眼中噙着泪,很快就顺着脸滑落下来,她捂住嘴的手在颤抖,她一直没有能哭出声音,人群鼎沸中,我只记得她的眼泪,像是无声剧场上的唯一演员。
08年1月,某日晚近11时,重庆解放碑。
我对这个城市出奇的喜爱,从到的第一天就幻想能在这里呆上一年。贵阳到重庆的飞机,几乎不用太高,一直游荡在云层线上,向上看是云海,下面就是叠嶂的山峰,这一幕真是美。走之前的一晚,喝的很醉,之后一个人打车来到解放碑,据说这里是美女云集之地,我却在一个错误的季节,错误的时间,到达这里。四下都是快步的行人,远处几个棒棒还在转悠,一角两个女警在小车上闲谈,我对着她们拍了张照,她们注意到我,只是张望。走了一圈,在边上买了杯热咖啡,屁股才坐下,服务员很温柔的说:不好意思,再过15分钟要关门了。我靠窗而坐,下面正是解放碑,在离开前的15分钟里,一对情侣来到解放碑下:
他一直在说话,手舞足蹈,女的不吭声,他话说完了,女的一直望着他,他伸手要抱她,她挣脱了,他开始追问她,她不说话,肩膀开始抽动,他背过她。她开始哭,他一直背过去,接了电话,管自己走了。她哭了一阵子,不说话了,围着碑走了半圈,靠在那,发呆。
在我离开那家关门的店,经过解放碑的时候,女警不在了,棒棒结伴离开中,解放碑一圈来往的人稀稀拉拉。她就一直在那里,听不见哭泣,看不见抽动,却那么伤心。
最让人难受的哭泣,这声音不是从耳朵里过来,而是越过它,直接到了心里.